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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边，陆天麟正与同窗们寒暄，并未注意到女眷这边的暗流涌动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？昨日有人敲登闻鼓告御状，在御前告赢了！”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举杯说道，语气里满是钦佩。
“听说了听说了！是一个女子，为了救父救全家，不惜挨了四十板子，在御前状告其夫要和离！”另一人接话，啧啧称奇，“此女真乃巾帼英雄！”
陆天麟执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登闻鼓？女子告御状？
他竖起耳朵，心头莫名地不安起来。
“你们可知道那女子是谁？”有人问道。
“这倒是不知，只知道姓顾”
“啪——”
陆天麟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，摔得粉碎。
他猛地看向说话之人，声音发紧：
“你说什么？姓顾？”
满座皆惊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天麟身上，看着他铁青的脸和微微发抖的手，面面相觑。
“陆兄，你怎么了？”方才说话的那人一脸茫然。
陆天麟没有回答，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姓顾的女子，敲登闻鼓告御状，救父救全家，状告其夫要和离
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闷锤，狠狠砸在他心口。
他猛地转身，想要去找顾清菡问个清楚，可就在这时，女眷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住手！你疯了！”
“来人啊！快来人！”
陆天麟循声望去，只见谢月瑶正与一名穿着鹅黄色襦裙的贵女扭打在一起，两个人揪着彼此的头发，衣衫凌乱，哪里还有半分贵妇的模样，分明就是街边的泼妇打架。
他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。
快步走过去，他一把拉开谢月瑶，沉声喝道：
“够了！”
谢月瑶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，头发散乱，脸上还有两道血痕，眼眶通红地指着对面的贵女：
“是她先羞辱我的！她说我是狐
媚子，说我不要脸！”
“我何曾说过？”那贵女冷笑一声，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襟，“我只是说，有些人不知廉耻，勾引小叔，鸠占鹊巢。陆夫人若是没做，何必对号入座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陆天麟低吼一声，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意。
他转身，向那贵女深深一揖：
“内子失礼，陆某替她向姑娘赔罪。”
那贵女打量他一眼，忽然笑了，笑意里满是讥讽：
“陆大人不必多礼。说起来，我倒是要恭喜陆大人金榜题名，只是不知陆大人可还记得，当年在破庙里替你挡风遮雨的那个人？”
陆天麟浑身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