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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。
妈妈、陆驰、还有班里的大部分同学，全都红着眼眶走了进来。
他们围在我身边，再也没有了白天的冷漠。
妈妈扑过来抱住我，哭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我的夏夏啊。妈对不起你，妈不想这么对你的。”
陆驰别过脸，抬手抹了一把眼泪。
“死后三天，你突然回来了。”
班主任走过来，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。
“你背着书包走进教室，笑着问大家什么时候去看考场。”
“我们当时都吓坏了，可是看到你那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，我们又心疼得要命。”
“你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了，你每天照常上课，照常做卷子。”
“同学们都不敢戳破你，就这么陪着你演戏。”
王浩吸着鼻子走上前。
“我其实根本没暗恋隔壁班的文艺委员，那是为了配合你，故意让你帮忙递情书的。”
林悦也哭着开口。
“那本错题本就是你的，我每天都在看，我其实好想当面谢谢你。”
我看着这些熟悉的脸庞，心里的怨恨和愤怒烟消云散。
“那为什么今天又突然不认我了？”我轻声问。
“因为大师说，你的执念太深了。”
妈妈摸着我的脸，手指穿过了我逐渐变得有些透明的脸颊。
“大师说，如果高考那天铃声响起时，你还不肯放下执念离开阳间，你就会魂飞魄散，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“唯一的办法，就是让你对高考彻底绝望。”
陆驰红着眼睛接话。
“所以我们只能演这场戏。我们要否认你的身份，否认你的一切，逼你自己放弃。”
“我们怕你报警，是因为警察身上有正气，会冲散你的魂体。”
“那张符纸，也是为了在最后关头强行送你走。”
所有的谜团，在这一刻全部解开。
没有恶意的霸凌，没有荒唐的恶作剧。
只有一群深爱着我的人，在用最残忍的方式，试图拯救我即将消散的灵魂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我扯起嘴角，想对他们笑一下，眼泪却砸在了手背上。
“对不起，让你们为我操心了。”
我站起身，环顾着四周。
黑板、课桌、走廊、荣誉墙。
这是我拼搏了三年的地方，是我梦想起航的地方。
“我不恨你们。”
我看着妈妈，看着刘老师，看着沈嘉禾和陆驰。
“我知道我该走了。”
“可是。”我压下喉咙里的哽咽。
“刘老师，我准备了整整三年。”
“我能最后去一次考场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