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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送我走？送我去哪？”
我盯着班主任，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“我不走。我明天要高考，我准备了三年，我哪也不去。”
我蹲下身，想要把那张符纸捡起来撕碎。
班主任却先一步踩住了那张符纸。
“知夏，你考不了了。”
她的眼泪终于决堤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你已经没有资格参加高考了，你再留在这里，会出大问题的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我崩溃地大吼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凭什么说我没资格？因为我穷？因为我没有爸爸？我妈砸锅卖铁供我读书，我凭什么不能考。”
我试图推开她，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“你们凭什么剥夺我的人生。”
班主任没有躲，任由我推搡着她。
她只是流着泪，反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你想知道凭什么吗？”
她咬着牙，仿佛下定了某种极大的决心。
“好，我带你去看。”
她拉着我，一路将我拖出了教室。
我们穿过昏暗的走廊，走下楼梯，来到了学校一楼的大厅。
大厅的正面，是一整面巨大的荣誉墙。
平时上面贴着的都是历届优秀毕业生的照片和简介。
班主任拉着我走到荣誉墙的最中间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指着墙上。
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在荣誉墙最显眼的位置，挂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马尾辫，笑得有些腼腆。
那是我。
在照片的下方，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一行字。
见义勇为优秀学生许知夏。
生于2008年，卒于2026年3月15日。
我的目光钉在那行字上。
卒于2026年3月15日。
三个月前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恶作剧？”我干笑着转过头，试图从班主任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
“刘老师，这不好笑。就算你们想逼我退学，也不用咒我死吧？”
班主任捂住嘴，哭得泣不成声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。
就像神经被狠狠扎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段极其尖锐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炸开。
那是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剧烈摩擦的声音。
眼前原本昏暗的大厅，顿时被一片刺眼的血红色取代。
我看到了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，疯狂冲向人群。
我看到了漫天飞舞的模拟试卷。
我看到了自己伸出双手，用力推开了一个穿着校服的背影。
然后，是撕心裂肺的剧痛，和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我双腿一软，重重地跪倒在荣誉墙前。
“想起来了吗？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