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还是顾铮上前,一记手刀劈在傅寒洲的后颈,强行将他从癫狂状态中打断。
沈秋棠像一块破抹布一样瘫倒在地,剧烈地咳嗽着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。
警察很快赶到现场,将涉嫌故意杀人、窃取商业机密、危害公共安全的沈秋棠当场戴上手铐押走。
那场原本属于沈秋棠的荣耀加冕礼,彻底成了一场将她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审判大会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里,傅寒洲像个彻底疯魔的暴君。
他动用了傅氏财团所有的核心力量,不计后果地彻查三年前的实验室爆炸案。
真相就像洋葱一样,被一层层血淋淋地剥开。
当年实验室的监控视频虽然被毁,但傅寒洲高价请来了全球顶尖的黑客团队,从云端碎片的底层代码中恢复了关键帧。
画面清晰地显示,是沈秋棠在深夜潜入实验室,拷贝了所有核心数据,并安置了定时炸弹。
而她之所以这三年能稳坐“救世主”的神坛,根本不是因为她研发出了什么新药。
她所有的实验成果,全都是靠着从我身上抽走的那点血清和骨髓,稀释后制成的伪劣抗体。
一旦血清用完,她的研究就彻底陷入了停滞。
这也是为什么三年过去了,病毒的变异依然在小范围内不断爆发,而她却再也拿不出任何有效方案的原因。
全网沸腾了,无数曾经把沈秋棠当成神明膜拜的人,此刻将她踩进了最深的泥潭。
而傅寒洲,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财阀掌权人,此刻正跪在法医中心的停尸房里。
那具千疮百孔的白骨,被小心翼翼地拼凑完整,摆放在冰冷的解剖台上。
傅寒洲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,没有任何防护,膝盖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,修长的手指死死抠住地面,指甲翻折,鲜血淋漓。
“南星对不起对不起”
他把头死死磕在地上,一下又一下,直到额头鲜血模糊了视线。
“是我蠢,是我瞎了眼,是我害了你”
“你那么怕疼的一个人,他们抽你的骨髓时,你该有多绝望啊”
他哭得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,眼泪混合着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我飘在他的头顶,静静地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。
当年我被绑在手术台上,每一次针管刺入骨头时,我都在想,如果傅寒洲知道了,他会来救我吗?
后来我明白了,他不会来。
因为他正陪着他的白月光,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。
所以现在,看着他流血流泪,我的心里竟然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。
就在傅寒洲跪地忏悔时,他的助理神色慌张地冲进了停尸房。
“傅总,出事了!”
助理连气都喘不匀,“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,沈秋棠为了争取宽大处理,要求见您一面。”
“她说她说当年那件事,她一个人根本做不到,她的背后,还有傅家的人在帮她!”
傅寒洲猛地抬起头,额头上的鲜血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,衬得他那张脸犹如恶鬼般狰狞。
“是谁?”他的声音嘶哑得仿佛被砂纸打磨过。
助理咽了口唾沫,声音颤抖:“是是您的二叔,傅氏医疗集团的执行总裁,傅振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