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“我不放！死也不放！”苏晚把他的衣角攥得更紧，指节泛白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，在路边急停。
沈清推门下车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大衣，身姿挺拔，气场全开。
看到眼前这一幕，她眸光一沉，大步流星地走过来，一把将林澈拉到身后，随后一脚踹在苏晚的肩膀上。
“滚开！”
苏晚被踹得翻倒在地，但她很快又爬起来，跪在地上，眼睛依然死死黏在林澈身上。
“澈澈”她喃喃着，像是魔怔了。
林澈拍了拍被他抓皱的衣角，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他从包里翻出一个透明的塑封袋，里面装着一个廉价的塑料胸针。
那是那种十块钱一把的地摊货，上面的水钻都要掉光了。
苏晚瞳孔骤缩——
那是大学时候，她随手在夜市买来哄他的，当时她甚至连钱都没付，是老板看她穿得好送的。
她早就忘了，可他竟然一直留着，视若珍宝。
林澈拿着那个胸针，走到放生池边。
池水深不见底，锦鲤游弋。
“苏晚，”林澈看着池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就像这个胸针一样，廉价，劣质，还掉色。”
说完，他手一松。
“噗通”一声轻响，胸针落入水中，激起一个小小的水花，瞬间被贪吃的锦鲤吞没，再无踪迹。
“丢了，就是丢了。”林澈转过身，眼神冷漠，“以后别再来恶心我。”
苏晚看着那个胸针消失的地方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她呆滞了许久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癫狂，笑得浑身发抖，笑得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。
“哈哈哈哈哈”
笑着笑着，她猛地弯腰，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鲜血，染红了面前的青石板。
沈清护着林澈往后退了一步，皱眉：“疯子。”
林澈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爱，也没有恨，只有无尽的空洞。
仿佛她只是路边一块碍眼的石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拉了拉沈清的手。
沈清点头，扶着他往观景台那边的停车场走。
苏晚摇摇晃晃地爬起来，像个幽灵一样跟在后面。
保镖想拦，沈清摆摆手：“让她跟，有些事，得让她彻底死心。”
观景台是一处悬挑的玻璃栈道，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，云雾缭绕。
林澈站在栏杆边，看着远处的风景。
苏晚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下，依靠在栏杆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“澈澈”她声音破碎，被山风吹得支离破碎，“你还记得吗？当年地震，我在废墟上面先救了顾言。”
林澈背对着他，没有回应。
苏晚看着深渊，眼神空洞而绝望。
“那时候我真蠢啊我以为那是责任，其实是把自己的命根子切断了。”她惨笑着，“澈澈，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她忽然翻过栏杆，站在了只有几十厘米宽的边缘。
沈清眼神一凛，下意识挡在林澈身前。
苏晚回头，看着林澈的背影，脸上露出一种解脱的、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。
“澈澈，我还给你，好不好？”
“是不是我死了，你就肯原谅我了？”
话音未落，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，她闭上眼，张开双臂，向着那万丈深渊，直直地倒了下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