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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强躺在沙发上打游戏，刚刚的争论半点没影响到他。
“佳佳，你问我？我能有什么办法？房子就那么大，岳母要来，我也拦不住啊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，好像他才是被夹在中间受委屈的那个人。
我盯着他的后脑勺：“周强，你是我亲哥哥。你就眼睁睁看着她们把我赶出去？”
他终于暂停了游戏，目光在我和王琳身上转了一圈。
“佳佳，要不这样，你在外面租个房子，每个月我补贴你500，行不行？”
“多了我真拿不出来，你也知道，孩子快生了，到处都要钱。”
他摊着手，一脸为难。
我盯着他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我十五岁辍学打工供你读书。你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、结婚的二十万彩礼，全是我给的。现在你们合起伙来赶我走，每个月就补贴500？”
周强的脸色变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表情。
“佳佳，你翻旧账就没意思了。那钱是你自愿给的，我又没逼你。”
他无奈耸肩：“你要是现在缺钱，我下个月工资发了先还你2000？咱俩是亲兄妹，你非要算这么清楚，多伤感情啊。”
我知道他不会还的。
就像他说的那个新手机一样。
去年他拿着我用了好几年的二手机说：“佳佳，你这个手机也旧了，屏碎得厉害，我给你买个新的吧。”
我当时差点没哭出来。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都值了。
结果第二天他说看上了一款最新款的手机，钱不够，让我先垫上。
我说行，转了8000给他。
他的新手机到货了，我的新手机就打了水漂。
后来我开玩笑提了一嘴，他笑嘻嘻地说：“佳佳你又不缺那点钱，我这个旧手机给你用，你别嫌弃。”
他从来就没打算买，只是换个方式跟我要钱。
王琳这时候走过来：“小妹，周强说得对。你的付出我们都记着。可现在说这些，不是让妈为难吗？”
她低头摸了一下肚子。
“这样吧，你要是不想出去租房子，阳台收拾一下也能住人。就是委屈你了等我妈走了，你再搬进来。总比你出去花钱强，对不对？”
我妈立刻接话：“对对对，阳台也行。佳佳你先住那儿，妈给你收拾干净。”
我妈在跟王琳商量窗帘要换什么颜色。
“妈，那个房间的窗帘换成米色的吧，我妈喜欢素净。”
“行。那屋衣柜也大，够亲家母放衣服了。”
“床头柜上那个台灯也换掉，我妈眼神不好，换个亮点的。”
“好，我明天就去买。”
她们就站在我面前，若无其事地商量着怎么改造我的卧室。
明明是大夏天，我的心却砸进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