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极力捂住嘴,不让自己的嘲笑声盖过我绷带下的痛苦呜咽。
看着周雨辰像打了一场胜仗般的得意神情,我愤恨的摁停了录音键,
用尽全身的力气起身,顾不上全身的疼痛,仓皇的逃离了病房,
在走廊正好遇见了刚交完费的江语婉,
我用力的推开她,没有留给她一个眼神,
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拿了行李后,踏上了去机场的出租,
我看了看和江语婉的聊天页面,显示着周雨辰的录音和我的诊断书发送成功。
我关闭手机看向窗外,
疾驰间,树影飞速向后,就像我和江语婉的过往,已然落幕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,大概是被我满脸绷带的样子吓到了,一路没敢搭话。
我把头靠在车窗上,玻璃冰凉,贴着额头上还没拆线的伤口,隐隐作痛。
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医院发生的一切,
我闭上眼睛,周雨辰那段得意洋洋的话又在耳边响起。
录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在我脑子里滋滋作响。
“随口一句玩笑话,语婉竟当真了。”
“…三千万哈哈哈!”
她给那三个把我打到半身瘫痪的人,转了三千万,
而我呢?被她送进监狱被折磨三年,
出狱后她还要逼我给害惨我的凶手下跪舔鞋,
多么讽刺啊。
飞机落地,
我辗转来到了法国南方的一个小镇,那里四季如春,鲜花遍地。
打开手机,江语婉的未接来电和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
发过来的信息,充斥着她的孤傲和自以为是,
“又在玩失踪博取关注是吗?我已经在家等你了很久了,你去哪了”
“斯年说你发的那些信息是ai合成的,不要骗我了,只要你回来,我就原谅你骗我的事,听到了吗?”
呵呵,江语婉竟还觉得我在耍脾气,
我一键删除,将江语婉的联系方式顺手点了拉黑。
我发过去的证据,她信或不信,我也不在乎了。
我只是想告诉她,当年的事,我顾斯年问心无愧。
出租车停在了花艺学院,我选择的第一站。
大学毕业前时,我就收到了法国花艺学院的录取通知书,
可就在我准备入学前,江语婉的一通电话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,
当年她呜咽着说他的花园需要我,这是治疗她抑郁症的必需品。
我知道江语婉生性爱花,也不想她病情恶化,
二话不说提着行囊就搬进了江语婉花圃的仓库,一干就是九年。
从前我以为的为爱奔赴和牺牲,如今看来都是笑话。
学校坐落在塞纳河左岸,老旧的红砖楼,爬满了爬山虎。
一切都美极了,像是在迎接属于我的‘新生’。
接待我的负责老师翻着我的作品集,抬眼看了我一下,
“你就是那个拿了三届北城国际花艺展金奖的顾斯年?”
我点了点头,对面露出了欣赏的神情。
入学手续办理的很顺利,我也很快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间。
我悠闲地靠在窗边,一边欣赏着法国的街景,一边清理着手机里没来得及删除的过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