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近一百个g,都是关于她的照片。
我记录了无数张她在花园里欣喜的模样。
她曾不只一次说过,她对我设计养殖的花卉情有独钟。
对我的审美也颇佳赞赏,当几乎所有男人都在抱怨不会给女友拍照时,
江语婉将我几乎所有的作品都发在了朋友圈,各种社交平台。
从前我总觉得只要江语婉需要我,便是我最大的幸福。
如今看着这成千上万张照片,找不到一丁点我的身影。
只有江语婉和周雨辰的合照,宛如一对般配的璧人,
而我只是个做了九年工具人的小丑罢了。
我的视线定格在最后一张照片,一张花园设计图。
那是三年前,我想给她心心念念的花园升级扩建,
准备种植我设计的新品,给江语婉一个惊喜。
设计图上的每一笔都是顺着她的喜好,
尤记得刚和江语婉在一起时,她看我修整花圃辛苦,每日都会吩咐佣人给我准备参汤。
白天在凉亭陪着我劳作,晚上亲手喂我参汤。
思绪被路边的鸣笛声回转,我轻轻按下了删除键。
往日不再了,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电话铃声响起,是我预约的医院打来的。
就诊室里,法国医生看了我从国内带过来的病历和影像资料,表情不太好看。
他说旧伤拖延太久,腰椎神经受损严重,手术必须尽快做,但成功率不到五成。
我问如果不做会怎样,他说一年之内从腰椎以下逐渐失去知觉,两年之内上肢也会受影响。
“你是花艺师?”他看着我的资料。
“是。”
“那就尽快排期。这双手,能保住多久算多久。”
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,日期排在三周后。
我回到家等待手术,出门遛狗时,被一个说着蹩脚法语的女人拦了去路,
“请问你认识这个人,在附近吗?”
看清来人时,我和她都怔住了。
江语婉定睛的站着,嘴里嘟囔着什么,我没有听清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一件发白的裙子,
那是我和她在一起的那天的穿的,似乎想唤起我那段记忆。
她脸上的妆已经花了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眼眶通红。
我看了看不想给她任何回应,正当我想转头离开时,
她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滚了下来。
“斯年”
她朝我跑过来,伸出手想抓住我的胳膊,被我侧身避开了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。
以前的顾斯年,从不会躲开她的触碰。
“你追来干什么?”我问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。
“对不起,是我错怪你了,那些事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,这些年,我对不起你。”
她咬着嘴唇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
“斯年,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是周雨辰骗了我,他下药毁了花园,他还安排那些人在监狱里打你,那些事我全都不知道的!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,还来干什么呢?”
我看着她,语气没有起伏。
江语婉被我这种平静吓到了,她宁愿我骂她,恨她,甚至对她发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