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了进去。
直播间里，米蜜脸色苍白，眼睛红肿。
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万。
「谢谢大家关心，宝宝没事。」
她对着镜头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「昨天的事，给大家添麻烦了，也让很多人为我担心了。对不起。」
弹幕疯狂滚动。
【宝宝你终于出来了！我们都快担心死了！】
【那个猥琐男呢？抓起来了吗？判几年？】
【宝宝你受苦了！是不是被威胁了？你别怕，我们给你做主！】
米蜜摇了摇头，咬着嘴唇，露出为难又痛苦的表情。
「大家别问了有些事，我不想再提了。」
「是我自己没处理好，太冲动了，给大家带来了很多困扰。事情已经过去了。」
【过去了？怎么能就这么算了？！】
【宝宝你就是太善良了！被人欺负了还替别人着想！】
【是不是那个人背后有势力？用钱把事情压下去了？】
【我懂了！昨天报警就是演戏！就是为了把宝宝骗走，私下威胁！】
【我就说开路虎的能是什么好东西！肯定有背景！】
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
事务所的座机也被打爆了。
全是来质问、辱骂的电话。
合伙人老李的电话又打了进来，声音里满是疲惫。
「秦越，行业协会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，要求我们对论坛上的帖子做出解释。」
「还有几个老客户，也打电话来问情况，话里话外的意思，都是怕被牵连。」
「我们事务所的口碑，快被毁了。」
我捏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米蜜在直播间里，还在继续她的表演。
她开始感谢粉丝的支持，说要抽奖回馈大家，然后顺势挂上了她签约的机构的商品链接。
瑜伽垫、瑜伽服、蛋白补充粉
销量飞速上涨。
她的眼泪，她的委屈，都变成了实打实的金钱。
我看着屏幕里那张虚伪的脸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跟这种人讲道理，摆事实，是没有用的。
我再次拨通了王警官的电话。
「王警官，你们的官方通报，什么时候能出来？」
我的语气很急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「秦女士事情可能有点麻烦。」
「米蜜那边，请了很厉害的律师。」
「律师主张，她只是一时冲动，言语失当，主观上没有恶意诽谤的意图，希望能调解处理。」
「调解？」
我气笑了。
「她把我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，现在想调解？」
「我们也在尽力周旋。但是网络舆论这边，我们确实很难插手。」
「通报的措辞需要非常严谨，还在走流程。」
流程。
又是流程。
等他们的流程走完，我的事务所可能已经倒闭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挂断了电话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必须主动出击。
就在我准备联系我的律师团队时，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内容很短：
【秦大侦探，想解决问题吗？今晚九点，城南废弃工厂，一个人来。】
【别报警，否则，你那些委托人的隐私资料，明天就会出现在网上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