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完，我知道后半句。
家里有事的有事，有孩子的有孩子。社保不是小事。
我把那份证明模板推回去。
“不用签。给我两天时间。”
我立即给宏达的李总发了条消息，约紧急见面。
李总跟我认识五年，回复得很快：明天上午，老地方。
见面我把情况说了。
李总听完，把茶杯放下。
“参数的事我们内部有记录，是新来的那个人对了错版本的规格表。”
“我需要一份书面确认，说明本次订单暂停与历史遗留无关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要这个。
“下午发你。”
书面确认当天下午到了，盖了宏达的公章。
我把这份文件转发给公司全体高管，抄送董事会，只附了一句话：
“供各位参考。”
赵明甩锅历史遗留的叙事，就这么当众破产了。
6
当天下午就动了。
三名员工社保违规暂停，我整理好材料，直接向劳动监察部门提交举报。
证据清楚：停职通知、社保缴纳记录、时间节点全部吻合。
两天之内，公司收到整改通知。
赵明被迫四十八小时内恢复三人社保，补缴欠款，三人同步复职。
那份要他们签名的证明，就这么成了一张废纸。
林晓发来消息：谢谢张总。
我回了两个字：正常。
那天晚上我把宏达合同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。
合同主体：张晨。有效期还剩两年四个月。
我盯着那个日期，想了一会儿。
今天这两个动作堵住了赵明这一波，但他不是会认输的人。
上市申报卡着，刘胖的丑闻摆在台面上，他能走的路不多，但一定还有路。
然后赵明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。
他宣布亲自接手宏达的日常对接，对外说的是：重要客户需要董事长级别跟进。
我听到这个消息，在椅子里坐了一会儿。
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要证明宏达这条线离了我照样转，张晨手里那张牌其实没有他说的那么值钱。
我没有说什么，等着看。
第一次例行对接会是那个周四下午。
我认识的一个项目对接人发了条消息给我，只说了一句：今天会开得很难看。
我问怎么了。
他说，你们赵总对三年来双方确认的定制化执行标准一问三不知。
宏达项目负责人连续追问了好几个关键参数，他全答不上来，现场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我盯着这条消息，没有回复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往上涌了一下，但我压住了。
还没到时候。
第二次就出事了。
赵明强行拍板修改了一个关键交货节点，理由是可以压缩成本。
宏达方面当场提出异议，说这与合同约定不符。
赵明坚持，说合同可以谈，先把成本降下来再说。
三天后，宏达发来一份正式书面警告。
要求公司立即确认合同条款，并希望与原合同负责人张晨直接对接确认相关细节。
警告函在公司内部流转，所有人都看到了最后那一行字。
宏达点名要张晨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