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敏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要不是你非要去招惹林强，我怎么会净身出户！”
“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，你还想跟我在一起？”
“你做梦去吧！你给我滚！去死吧！”
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赵刚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，终于意识到，自己从头到尾只是苏敏利用的工具。
现在的他，真的一无所有了。
几个月后。
我去城郊的一个大型建材超市给家里买点装修材料。
刚走出超市大门，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赵刚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迷彩服，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安全帽，正吃力地往一辆三轮车上搬运着沉重的水泥袋。
他整个人瘦脱了相，皮肤晒得黝黑，再也没有了当初在饭桌上指点江山、油腻嚣张的模样。
一袋水泥没拿稳，重重地砸在地上，扬起一阵灰尘。
包工头冲过来，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你干什么吃的！没吃饭吗！弄坏了你赔得起吗！”
赵刚低着头，连连鞠躬道歉，卑微到了骨子里。
就在这时，他一抬头，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我。
他愣住了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和难堪。
他下意识地转过身，蹲在货架后面，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，假装没有看见我。
我看着他那副可悲的样子，心里没有同情，也没有嘲笑。
我只是平静地从他身边走过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对于这种人，无视，就是最狠的惩罚。
我走远后，身后传来了一阵压抑的、绝望的哭声。
苏敏的日子更是生不如死。
离婚后，她身无分文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她去找以前那些所谓的闺蜜借钱，结果人家早就听说了她的丑事，不是闭门不见，就是冷嘲热讽地把她赶走。
她厚着脸皮回娘家，岳母直接在门里上了锁。
“我没有你这种败坏门风的女儿！你死在外面都别回来！”
走投无路的苏敏，只能在城中村租了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隔断房。
为了活下去，她不得不去商场应聘了保洁员。
白天，她穿着灰扑扑的制服，在商场里拖地、清理垃圾桶，忍受着顾客的白眼和领班的责骂。
晚上，她又去路边的小餐馆洗碗。
曾经那双只用来涂指甲油、做美容的娇嫩双手，很快就泡得发白起皱，长满了粗糙的茧子。
但她并没有就此消停。
她开始在网上做起了“代办亲子鉴定”的生意，伪造医院报告骗钱。
三个月后，我接到老周的电话。
“林强，你前妻出事了。”老周语气严肃，“她伪造了十几份亲子鉴定报告，涉案金额二十多万。被受害者举报了，警方已经立案侦查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昨天警方把她带走了。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，可能要判三年。”
我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阳光。
“老周，她的事，以后不用再告诉我了。”
“她跟我，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