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明磊。
他们一行有四五个同学,其中有个女生贺兰诀之前见过,名字叫汪夏,剩余几人,好像……都是每次考试霸榜的尖子生。
可怕。
贺兰诀的笑容旋即格式化和僵硬化,往廖敏之身边缩了下,又硬着头皮打招呼:“嗨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郑明磊快步过来,笑意清浅,“我以为你都回家吃饭。”
“晚饭时间缩短了,我来不及回家,只能改在学校吃。”贺兰诀露齿一笑,“好巧啊,你们也在这里吃饭?”
“对,楼下人太多,二楼排队少,能节省点时间。”郑明磊眼神不偏不倚落在旁侧,含笑道,“这位是?”
“这是我同桌,廖敏之。”贺兰诀转向廖敏之,“郑明磊,我小时候的朋友,高二零班的同学,你可能也知道……年级
晚自习,贺兰诀偷瞄同桌,时不时戳他一下。
廖敏之眉眼安稳,不为所动。
她吐舌头,扮鬼脸,挤眉弄眼逗他。
他静静瞟她一眼,又低头做题。
她给他传小纸条讲冷笑话,画丧气火柴小人。
他毫无笑意,毫不配合。
十八般武艺都用尽了,贺兰诀托着腮帮子回想。
晚饭之前还好好的,吃饭的时候气氛也挺融洽的,郑明磊一走,廖敏之也跟着冷了。
失落了吗?
其实她看见郑明磊身边那群学霸也瑟瑟发抖。
可是没关系呀,又不是每个人都要成为郑明磊、汪夏……
当普通人也很好。
【郑明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啦,他胆子小,特别害怕毛毛虫,小时候我拿毛毛虫吓他,他被我吓哭了。】
【他成绩比你好,可是你比他帅,比颜值一点也不输。】
【他戴眼镜,你戴助听器,都一样啦,瑕不掩瑜。】
【……】
廖敏之脸色越来越冷。
贺兰诀用零食逗他。
她毕生最爱的话梅,放在他桌上。
廖敏之不要。
再推近一点,挨着他的手。
廖敏之胳膊挪开。
直接塞进他手心里——他把手松开,藏在桌下,低头做作业,岿然不动。
贺兰诀生气了。
敬酒不吃吃罚酒。
老娘哄你这么久,你矫情个屁。
她捏起话梅,直接糊他嘴上,堵着他的嘴。
指尖擦过又薄又软又凉的东西。
贺兰诀心里就有那么一股躁动又纷乱的勇气,像喝酒后的心跳,一蹦三尺的晕眩。
这种晕眩助纣为虐。
摁着话梅,用力挤进他嘴里。
给我吃!!
廖敏之浓眉皱得深深的,一股嫌弃又忍耐的神色,最后实在躲不开,启唇叼住了话梅,含进嘴里。
——表情僵住,紧紧抿着唇,眉皱得更深,甚至连脸都皱起来了。
——太酸了。
贺兰诀趴在桌上吃吃地笑。
她就喜欢看他自乱阵脚,面具破裂,崩溃难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