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会议室里，充斥的全是这几个外国医生的小语种交流。
呱唧呱唧。
呱啦呱啦。
看那样，完全没有立刻要消停的意思。
院长微微眯了眯眸。
也和蔡老这些国内的医生一样，围着这几个老外医生的身边。
像是众星捧月似的对着这几个老外医生，脸上释放着友善的表情。
只是那表情，配上眸底涌起来的笑意，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意味。
蓝眼睛几个互相看了看，突然笑了一声，然后用他们几个人都能听懂的小语种说：
“我就说了，你看这些黄皮肤，多蠢！
“我们在这骂了他们半天，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shabi，一个字都没听懂，还一脸舔狗的凑近来，不懂装懂，以为我们在激烈的为了病人争吵呢，哈哈，真好笑。”
绿眼睛也笑了笑，眼底闪烁着对蔡老等人的鄙夷，“说shabi都是抬举他们了，他们的老祖宗要真像他们吹捧的那样厉害，寺家人会花重金把我们聘请过来吗？”
棕眼睛也接过话头：
“可不是，尤其是被他们捧得最高的蔡老，嗤，照我看，叫小蔡才名副其实，
“小蔡的医术要真有那么高明，什么一针走天下，怎么病人一点起色都没，还要求到我们面前，求着让我们主刀，给病人锯腿儿？”
蓝眼睛差一点没噗的一声笑出来，“就是一群沽名钓誉的家伙。”
绿眼睛紧随其后：“无能之辈。”
棕眼睛也不甘示弱：“骂他们都算是给他们脸了。”
看着这几个老外故意说他们家乡的小语种，带着俚语，还夹杂些他们国家古时候的古语。
院长嗤笑一声。
这声笑不大不小。
在国际友人面前敢这样放肆，就可大可小了。
一时间，包括蔡老在内的人都忍不住朝院长投来一瞥，谴责意味十足，警告意味也十足。
这几个老外医生也纷纷不满地横了院长一眼，倒是陆陆续续停止了“争吵”。
有个国内的医生忍不住开口道：“小钱院长，你笑什么？有什么可笑的吗？”
他一脸的严肃。
手术台上的病人凶多吉少，动手术的成功几率不到两成，生命岌岌可危，现在是笑的时候吗？
要不是看在蔡老的面上，他都想拍桌子直接骂院长不知轻重了。
院长收起了笑容，看着这位比自己年纪大不了几岁的中年同行，不轻不重的提点他：
“你知道刚刚那位大卫医生，说了什么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不明白怎么院长会说他家乡小地方的客家话，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院长说的是某个小地方的客家话，这位同行也是客家人，自然听得懂。
可大卫和其他人听不懂，转头问身边的人，院长叽里呱啦在说什么。
怎么听完他的话，这位享誉全球的胸外科大夫脸色就变黑了呢？
他正要用英语，友好地问胸外科大夫。
却见胸外科大夫气愤地瞪向自己，然后侧头，用客家话问院长：
“他怎么骂我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