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厉宴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婚礼大厅走出来的，也不知道自己在门外站了多久。
直到那扇门又被打开，有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让他蓦地抬起了头。
那声音他太熟悉了，三年来，这声音每天都会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，他猛地转过身。
祁语苼就站在他几步之外，看到他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，但也只是一瞬，就恢复了淡然的疏离。
“厉总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生疏的语气让厉宴修张了张嘴，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喉咙干得像砂纸。
他想说的话太多了，多到堵在嗓子眼里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他看着她，看着这张他看了三年的脸，忽然觉得陌生。
“你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，“你怎么能嫁给别人？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，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果然，祁语苼看着他，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话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不是你说，让我不要执着于你的吗？你说感情的事勉强不来，所以我不想继续勉强下去了。现在，你不应该替我高兴吗？”
厉宴修愣了一下，他想起自己说这句话时的场景。
那时候楚青青刚回来，他急着把她推开，急着证明自己只爱楚青青。
“我”他上前一步，想说那不是他的本意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祁语苼看着他挣扎的表情，忽然笑了。
“况且”她顿了顿，“我陪你玩了三年的替身调教游戏。身上和心里的伤痕不计其数，当年的恩情，也算还完了吧？”
厉宴修猛地抬起头，瞳孔骤然收缩，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嗯，从见到楚青青的第一面，就知道了。”
厉宴修站在原地，像被雷劈中了一样。
她知道自己是替代品，知道她是因为长得像楚青青才被自己留下的，知道他所有卑劣的想法和黑暗面。
他本该就此离开，但他不舍得。
他上前一步，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，想去抓她的手腕。
但这次她的手没有落在他掌心里，她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他的接触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，抓了个空，呼吸因为这个刺眼的动作被人扼住，让他窒息。
“不要嫁给他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，低得几乎听不清，“语苼，我求你，不要嫁给别人好不好？”
他自己也没想过，他会站在这里卑微开口求她。
他是厉宴修，厉家的继承人，厉氏集团的总裁，久居高位。
但现在，他站在她面前，红了眼睛，祈求她能回头。
祁语苼没话说，只是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他以为她会心软，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，用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他，小声说“好”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讥笑，“厉总的意思，是要我好好的婚姻不要，去给你当小三吗？”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祁语苼没有再看他的表情，“麻烦让让，你挡到我衣服了。”
说完她迈步从他身边走过，她的裙摆划过他的手，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抓住什么，但什么都没抓到。